社会旌﹉恶人何以作恶?对人类残酷行为的反思<光影无忌>

社会旌﹉恶人何以作恶?对人类残酷行为的反思<光影无忌>

2019-01-09    17'26''

主播: 幽默奇趣❤瑜伽大师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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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绍:
主播☞光影无忌 纳粹把犹太人做成灯罩。 当一个7岁小男孩西蒙·巴伦·科恩听到这个故事时,在他的脑海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人和灯罩联想成同一样东西。 父亲接着告诉他: 他们还把犹太人做成肥皂。 有一位朋友,左右手是颠倒的,因为纳粹的科学家把她的双手切下来,对调了左右位置再缝回去…… 从这些事情中,西蒙自幼便认识到人性中深藏着一个矛盾——人居然可以把别人当成物品来对待。   在哲学和宗教的思路里,“恶”常常成为解释这种可怕行为的标准答案: 为什么这个犯人会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? 因为他是恶人; 为什么这个恐怖分子会用炸弹自杀袭击? 因为她是恶人; 然而“恶”的概念只是虚晃一枪,并未对问题做出解释。   作为心理学家、精神科学家,西蒙花6年时间写下一本《恶的科学》,通过调查问卷、病例分析、神经学分析等科学工具,穿越善恶评判的语言迷雾,探求“恶”的发生逻辑,从而试图去回答:  “为什么有人会持刀闯进幼儿园砍杀儿童?”  “为什么纳粹科学家会在俘虏身上做活体实验?”  “人,为什么会忽视其他同类的人性?”  副标题: 论共情与残酷行为的起源 作者: [英] 西蒙·巴伦—科恩   一种假说 共情 书中提出以“共情”(empathy)来重新思考恶: 当某人作恶时,他的共情遭到了腐蚀,共情水平较之常人要低很多,极端情况就是零度共情。  共情是一种能力,它使我们理解别人的想法或感受, 并用恰当的情绪来回应这些想法和感受。 当人处于“零度共情”时候,就有可能产生“恶”。 零度共情到底是怎样的状态?没有共情意味着什么?   零度共情意味着你不知道自己给别人留下了怎样的印象,不知道如何与别人交流,也不知道如何预测别人的感受或反应。你可能总是困惑自己为什么无法和别人建立关系,共情的缺乏在你的身上创造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自我中心主义。 在盗贼从后面切下女人手指只为盗取钻戒的前几秒,他眼睛里看到的恐怕只有目标,那小小的东西,能为他换来几个星期的粮食。 挡在他和下一餐之间的只有那个女人的手指,所以它必须被斩断。那根手指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不便而已,冷酷的逻辑指向了唯一的方案:切断它。 女人的生命和感受在那一刻都不重要了,在那一刻盗贼的共情也就关闭了。 反过来看王小波的一句话也许可以更好理解“零度共情”的概念:   “人是轻易不能知道自己的,因为人的感官全是向外的。”   而当人的感官全是向内的时候,我们只看到我自己,因此不需要与外界的任何人和物有任何情感联系。 自闭症和厌食症 零度共情下孤独的生活方式 零度共情是一种孤独的生存方式,以这种方式生存的人,最好的情况是被人误解,最坏的情况是被谴责为“自私”。 它意味着人的行为完全不受约束,放任自己肆意追求心中渴望的任何目标,或是自由地表达一切想法,毫不顾忌自己的行为或语言会对别人造成什么影响。但这并不等于“恶”,零度共情也分正面和负面的类型。 正面的例子如自闭症: 迈克尔今年52岁。他做过好几份工作,但最后都被开除,因为他总是说出伤人的话,常常冒犯别人。 他说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觉得他说话难听,因为他只是道出了真相而已。 他要是觉得某人理的发型很丑,就会明说。他曾经的同事对他说:“有个朋友的葬礼,我必须去。”迈克尔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:“哦,那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   在家里时,他总是执意把每件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,除非他自己动手,任何东西都不许移动到新的位置。比如把壁炉台上的一件小摆设放到了书架上,他就会把那个东西放回去。要是母亲想对家里的布置做较大的改动,比如把餐桌搬到窗户边上,他也会反对并把它搬回去……这些也让他的父母苦不堪言。   在大学里他念的是数学——在他看来唯一客观的学科,因为里面的命题不是对就是错。其他同学似乎都能毫不费力地交际,他却不知道要对别人说什么。他们的对话像蝴蝶,在花朵间随机地翩翩起舞,他却喜欢让对话沿着由逻辑连接的线性道路前进。   因为孤独,他变得抑郁,甚至想到了自杀,最后他只能从大学退学,22岁那年,他搬回了父母家中,整天一个人关在卧室里,连吃饭的时候也不肯出来。 现在他没有工作,因为和别人交往是在太紧张了。他白天的时候始终独处。他的梦想是生活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世界,这样他才能掌握一切。 西蒙认为,这与人脑中的“系统化机制”有关。   系统化机制指的是脑中那些在变化的信息中捕捉模式的部分,是它们让我们发现事物的原理并预测未来。系统化商数问卷和几种评估测试的结果显示,系统化机制可以分成七个等级,等级越高越敏感。自闭症则处于6级以上。   对于处于6级以上的人来说,任何出乎意料的情况,都是有毒的变化。   6级者在使用电脑时,如果有人不打招呼就走进房间做了一件日常家务(比如拉开了窗帘),他们的应激水平就会飙升上天;那些一连观看几个小时洗衣机转动的孩子也属于这类,要是把他们从洗衣机前拉开去做别的事情,他们就会尖叫着拒绝。  在共情缺失的意义上,有些厌食症也是自闭症的一种形式,而不仅仅是一种进食障碍。   厌食症患者的进食稀少、体重剧烈下降,因此我们一般都将它视为一种进食障碍,但这种看法或许太过偏向于表面特征了。   厌食症的另一个特征是许多患者的治疗师和父母都会注意到的:患者变得自我中心,丧失了共情。在父母为了女儿的绝食心急如焚、怕她最后会饿死时,女儿却坚称对自己的提醒和体重很满意。她或许会执意与家人分开吃饭,相比一家人其乐融融,她更关心的是计算卡路里和食物的重量,而且非要精确到毫克才肯满意。她已经对别人的感受熟视无睹,这确实很像零度共情的又一种形式。  传统的精神病学一直认为厌食症的表现是“对食物和节食的彻底执迷”,而自闭症的表现是“十分狭窄而有限的兴趣,以及极端重复的行为”,假定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,却忽视了两种疾病的共性: 患者都对细节极其关注,都表现出很强的系统化倾向,他们的眼光都变得极窄,或者痴迷于某事而不顾其他。   从这个新的角度观察,厌食症患者和自闭症患者一样,也在“拒绝变化”。 善之脆弱,恶之平庸 对人类残酷行为的反思 在零度共情的负面类型里,有极端残酷的人类暴行。 但把“恶”字替换成“共情腐蚀”,真的能把“恶”解释清楚吗? 政治理论家汉娜·阿伦特曾用“恶之平庸(banalityof evil)”给出了最为有名的分析: 阿伦特曾在耶路撒冷列席对阿道夫·艾希曼(犹太人问题的最终解决方案、即种族灭绝计划的主要设计者)的庭审。在庭审中,阿伦特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是疯子,和我们其他人没什么两样,他就是一个相当普通的人。   恶之平庸概念还列举了一些基本因素,“从众或服从”是其中一种,这也对应了一个事实:人类历史上的屠杀。 比如,有数十万普通的德国人在纳粹大屠杀期间做了共犯,但是战后许多人都不能以战争罪起诉,因为他们当时只在完成工作,只在执行任务,要不就是只负责了整个流程中的一个微小环节,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。  来看看简化版的杀人链条: A某:我只是有一张本辖区内的犹太人名单。我没有把犹太人抓起来,我只是应上级要求把名单交了出去。 B某:我接到命令到清单上的地址去逮捕这些人,并把他们带到火车站。我做的不过是这些。 C某:我的工作是打开火车的车门——就那么多。 D某:我的工作是引导囚犯上车。 E某:我的工作是关上车门,火车去哪里、为什么要去都不关我的事。 F某:我的工作只是开火车罢了。 (经过这些微小的环节,这根链条最后通向了……) Z某:我的工作只是打开淋浴器,放出里面的毒气。 从A某到Z某,可能谁也不是毫无共情的人。在扮演完这个大事件中的小角色之后,他们照样回到家人身边表达爱意。 每个人加入共谋,可能都有不同的原因:有的人或许只是很高兴得到一份工作,生怕不遵守命令就被开除,还有人或许是怀有一种简单粗暴的民族主义信仰。无论个人出于什么理由投身这条序列,那或许都是一些平庸的理由。 此外,极端的情绪具有极强感染性,当别人对于自己的感受熟视无睹的时候,我们极有可能也对他们的感受毫无感觉,进而加以还击,这使得“报复”意图作为一种因素也赫然位列其中:  西蒙从神经学的角度在“恶之平庸”的概念之上给出了解释:   人类参与共情的有10个脑区,它们的编码形成“共情回路”。而人之所以做出残酷行为,是因为共情回路出了问题,因为包括“从众”、“意图”在内的一系列因素都会影响、破坏它的功能:  因此,主张政治立场的恐怖分子和自杀式的爆炸者未必都是“零度共情”的人,但他们在实施行动的当时,的确关闭了共情。 这里涉及到一个人性的更深刻的问题:   如果人人都可能关闭共情,那人人都可能杀人吗?   只有共情较弱的人才可能袭击另一个人或将他杀死。无论是预谋杀人还是临时起意的杀人案,这些行为的前提都是关闭共情,而关闭的原因可以是以上因素的任意一种。但其实大多数人都具备了平均值或平均值以上的共情强度,因此都不会做出这样的残酷行为来。 ——转载自网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