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主播:蛋泥儿【蛋泥儿音乐咖啡】 麒羽 剪辑制作:麒羽 封面设计:麒羽
文案:叶风 小红书:599390428 微博:正在发声-麒羽
写这几期文案时,打“张雨生”这几个字,首先弹出的往往是“汪曾祺”。
汪曾祺先生读西南联大时,曾为友人捉刀,写了一篇关于李贺的读书报告,闻一多先生大为赞赏:“比汪曾祺写的还要好”!多年后,这篇《黑罂粟花——李贺歌诗编读后》终于被发现,我们有幸读到,还是会惊讶于两位天才之间的悠然心会。
“下午六点钟,有些人心里是黄昏,有些人眼前是夕阳。金霞,紫霭,珠灰色淹没远山近水,夜当真来了,夜是黑的。”
“于是我们可以看到暮色中的几个人像——幽暗的角落,苔先湿,草先冷,贾岛的敏感是无怪其然的;眼看光和热消逝了,竭力想找出另一种东西来照耀漫漫长夜的,是韩愈;沉湎于无限晚景,以山头胭脂作脸上胭脂的,是温飞卿、李商隐;而李长吉则守在窗前望着天,头晕了,脸苍白,眼睛里飞舞着各种幻想。”
“他的命运注定了去作一个诗人。”“他认定自己只能在诗里活下来,用诗来承载他整个生命了。”
“说李长吉呕心,一点不夸张。他真如千年老狐,吐出灵丹便无法再活了。”
“他的时代是黑的,这正作了他的诗的底色。他在一片黑色上描画他的梦;一片浓绿,一片殷红,一片金色,交错成一幅不可解的图案。而这些图案充满了魔性。这些颜色是他所向往的,是黑色之前都曾存在过的,那是整个唐朝的颜色。”
“李长吉是一条在幽谷中采食酿成毒,毒死自己的蛇。”
张雨生就是乐坛的李长吉。
生命的最后几年,雨生的能量爆发,无论是红色热情,还是白色才情,无论是作为词曲作者,编曲和声吉他手,还是歌手与制作人,甚至舞台剧的音乐总监。最后一张专辑《口是心非》,曾给高中生的我带来极大的震撼。多么不忍与不舍他的生命戛然而止。他带走的,除了他自己的音乐与潜能,还有对其他歌手的塑造,乃至一个音乐风潮与时代的引领。他走后,有的歌手的音乐灵魂似乎也被带走。
一位天才的陨落,除了让人悲痛与怀念,更应当让人不断地温故知新。雨生活了31岁,又过了30年,我们在他的音乐中成长。而他又好像从未远去,从未缺席,各种作品还在不断出版。值得庆幸的是,雨生逝于生命的巅峰;但我们都知道,他距离自己应当达到的巅峰还有不小的空间,这又让人无比遗憾。
如果寻求一点心理安慰,只好说,他像李贺一样,有绯衣人宣天帝诏书:“帝成白玉楼,立召君为记。天上差乐,不苦也。”
听蛋泥儿与麒导聊了这四集雨生的专题,心理像是经历了四季,起伏而归于平静。想起跟麒导在北流看到雨生吉他时的感动。蛋泥儿的哽咽里,也有我的青春。除了音乐本身,还有许多有关雨生的细节。比如明天就是他的六十周岁生日,初夏的暑热中,今天忽然下起了冷雨,在雨声中聆听雨生,抒写雨生。比如我曾因为别的某种原因,用过“雨生”的笔名。这些,都更让我感觉雨生尚未走远,还有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