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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后
文/何红梅
昨夜,老家突遭暴风雨,路桥垮塌,电杆倾倒,稼禾尽毁,水草和塑料袋挂上树梢……
我心急火燎赶回家,见父亲穿一双长筒水鞋,正弓身往外铲泥水,汗水滴滴滚落。淤泥里,锅碗瓢盆鞋子歪斜……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像被暴风雨压弯的小草。父亲说:“哭啥?天塌下来有长汉撑着!”
父亲身高仅一米六五,算不得长汉。算不得长汉的父亲,偏偏风雨相随。
当年,他学业正好,却突遭文革变故,初中只读到一半。以高分考中招聘干部,起早贪黑二十多年被错误解聘,多方求告无果后回乡务农。青年时丧妻,妹妹病故,他独立支撑,为卧病多年的父母养老送终。
近花甲拿到电工证,近古稀两次外出打工。养猪,种庄稼,种别人撂荒的土地。沟里人都在公路边修了新房,他也修,更高,更大。他出来了,公路却要修进去,他带头捐款。占他的菜园修停车坪,他说是好事。挖路,砌路基,他一直出义工。修族谱,帮人写对联碑文,他分文不取。儿子儿媳生病,孙子孙女读书,他拿钱。
上个月,他摔断鼻梁骨,辗转两家乡镇卫生院都无法止血,才让妈给我打电话。手术后,说话瓮声瓮气,却照开玩笑,把病友们逗得哈哈大笑。
风雨中,他总乐呵呵地说:“怕啥?天塌下来有长汉撑着!”
天,终于放晴。父亲戴着老花镜,蹲在门前水凼边,清洗他心爱的词典。阳光下,汉字闪着光芒,腾起热气,就像父亲心里不锈的热望。
(校对袁志英 文章语言干净,立意好547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