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春
文/詹晓明
春风夹着灰尘,让人眯了眼。田地里浓烈的烟雾还有一堆堆跳动的火苗,肆无忌惮地想要吞噬掉什么。浓烟爬上公路,来往车辆只好亮起雾灯,减慢速度。春天到,农民开始“烧荒” 准备种地了。
今年的场面格外壮观,田地里劳作的妇女用围巾包裹着头,发出声声难忍的干咳。
李婶坐在地头抽烟。
“李婶,今天大家咋这么心齐,像约好似的。”我问李婶。
“哎呀,你不知道,俺们村长说上边下来文件了,20号以后就不让烧了,逮着罚钱。你瞅瞅,烧自己家地都罚钱,没处说理了。”李婶嘴角向下撇了撇。
“嗯,上边是怕把山烧了呗,风大,火星被刮到山上烧着了要拘留呢……”我眼前浮现出那场山火。那场山火就发生在上个春天,多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路边,全村的男壮年都去灭火了。那场大火烧得人心惶惶。
“瞅瞅你那小胆,书读傻了吧!地里的火烧差不多了就压两锹土,真有哪个火星子没压住刮山上着火了,那他警察来了俺也不怕,谁能证明那火星子就是俺的,上面也没写名。”
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李婶把烟头随手一扔,问到:“你一个月得开三千块钱不?”
“两千多点。”
“呦呦呦!还得是有工作啊,你两个月的工资就赶上我一年的苞米钱了。不过,你读书也没少花钱。你们这些文化人啊,整天这文件那政策,烦死个人了。”
李婶紧了紧包头的围巾,踢踏着走进田地。
风变向了,红色的火苗也随风向跳跃着。
(责任编辑 刘月新 550字)
评语:作者通过农民“烧荒”一事,反映了农民的法律意识、环境意识、文明意识的缺失,及当前宣传教育工作的不到位。作者关注当下,观察细致,揭露矛盾,令人回味。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