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我们会在周五的晚上什么也不干,你赖在沙发上,我赖在你身上。你和我讲我仿佛一个人体发热器,光靠近我都感觉温度在升高。我耍脾气起来要走,却被你一把连腰环住,咯吱我笑得喘不过气来。然后你会掏出手机来说,我们来看看instgram上有什么可爱的小狗吧,我们工作稳定以后养狗吧,把它当我们的儿子。纽约的夕阳总是特别的妖娆,斜斜地照在你的脸上,把你的睫毛刷成橘黄色,还有你几颗小小的雀斑,以及亮晶晶的汗毛。
“不要金毛,太大了,而且太一般了,谁都养金毛。”你说。
“不要吉娃娃,娘炮。”你又说。
“杜宾犬也好丑,长得像搏击队教练。”
我侧着脑袋看着你,你的眼珠子咕噜噜地上下翻转扫着手机屏幕,柔亮的两颗龙眼。
“我觉得还是你最特别,你做我的狗狗吧。”你转过来掐我的脸说。
有时候我们还会搬着躺椅到顶楼去,看远处的楼宇在阳光中形状变换,然后你摘下墨镜,晒出一个绿灯侠的眼罩在你脸颊。你说,你特别喜欢在房顶看远处,你觉得那时候你是完全自由的。我们小时候都喜欢看远处的天空,把秘密说给缥缈的大气层。
我被太阳一晒就会睡着,醒来的时候你抱我在床上,蜷缩成虫形盘在我的身上。你毛茸茸的大腿子总是喜欢蜷在我两条腿中间。我多数时候觉得可不舒服了,但是又莫名其妙地有安全感。估么也就是十一点多的光景,那时候你已经沉沉睡去,手压在我的胸前,鼻子抵着我的脖子,一股一股呼哧呼哧的热气。我也喜欢把我的鼻子埋进你浓密的头发堆里,我曾经说你的头发莫名好闻,尤其不洗不打发蜡的时候,有一股小时候老沙发或者手织毛衣的味道。闻着你头发的味道,伴着窗外汽车压过井盖的低吟,我也呼噜噜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