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见过后更思念
孟庆华
卿筠
朝军同学发动汽车的那一刻,车轮仿佛是即将要从我的心头碾过一样,不由自主地颤抖疼痛起来……
清晨你们披着朝阳从长春赶来哈尔滨,你们不是来玩山游水,也不是来购物。你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,与老同学相聚。
相见时,思念的语言,顷刻间被欢声笑语驱散。我与你们握手拥抱。没了年少时的暧昧与羞涩。七旬老人心里,流动的不再是男女之情,而是沉甸甸的友情。就像深秋收获的果实一样,饱满又丰硕。尽管有些瑕疵,那也是经历了春夏的阳光风雨呀!
彼此之间,没有一丝虚伪 ,也没有一句客套,甚至连寒暄都被省略了。
只有大家熟悉的肢体语言,把满头白发的你我,带领着穿越回到了彼此失去的年轻年代……我们不用语言,我们不需要表白,只用眼睛就够了,我们的眼睛里,只有满满的爱,满满的思念。
有一种语言,就是不必表白的语言,他懂 你懂我也懂的。
同学相见,可以着装随意,不必刻意挽救形象。
大家有不尽的话题,大到国家大事,上下五千年……小到儿孙琐事,又去了哪里游玩……
谁管你是局长,院长,还是作家?在我们的眼里,彼此都一样,一样地走过了一条不同方向的路,到头来,还是要归到了原点而已。
…………
不知为什么,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太快太快,就这样在说说笑笑间,四个小时已经悄然离去了。不可思议的是,我和你似乎是刚刚相聚呀,怎么转眼之间又要分离呢?
分别的时刻,总是让人充满了伤感。老年人的伤感,还有一种不需道明的担忧。更除此之外,更多的是不舍和无奈……
想必,相见不如思念。这句话也许就是由这伤感而生的复杂心态吧?
试想想,得是什么样的感情,能让一位年近古稀之年的老人,开几个小时的车,早来晚归地会同学呢?
更令我惊叹的是;朝军退休前,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局长呢!如今他甘愿亲自开车,拉着满车的发小,穿梭在两个城市中,分享着相聚时光的愉悦。
归去的车轮转动起来了,缓缓的之后,变成了滚动 ,再之后就看不到轮子的本来模样了……我的心也不由地一阵阵地紧缩,眼睛随之便模糊了……
我在那一刻,莫名地想起了梁实秋的一句话:我不愿送人,亦不愿人送我。对于自己真正舍不得离开的人,离别的那一刹那像是开刀,凡是开刀的场合照例是应该先用麻醉剂,使病人在迷蒙中度过那场痛苦,所以离别的苦痛最好避免。一个朋友也说,“你走,我不送你;你来,无论多大风多大雨,我要去接你。”我最赏识那种心情。
朋友,从此,我们又要各归其位啦!无论天涯海角,我们都要各自珍重,因为我们都不再年轻了,只要我们还活着,就希望来年再见,并且要年年相见!希望能够见到一个个豁达而又健壮的你我。无论那时候的你,已经是头发全部脱光,还是牙齿全部掉落,在我眼里,你都会永远年轻而鲜活地如同英姿挺拔的少年,就象鲜花盛开的少女一般,永驻在我的心间。
世界这么大,认识你们真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