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在家在 作者 范春霞

娘在，家在 文/范春霞 题记：值母亲节之际，此文献给我至亲至爱的娘，愿我娘年年有今日，年年保安康！恭祝天下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，安享天伦！ 近十几年来，每次来母亲家，几乎都是停下吃顿饭，匆匆而来，又匆匆而去。 近几年娘被接到我家和我一同住，母亲的家我更是少去。 这几年，总想找时间在母亲的家住几天。这次，总算如愿，我住下了。 我依旧睡我的床，盖我原来的被子，枕我的枕头，娘依旧睡在外面她的床上，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，扯东扯西地拉着家常，这温暖的感觉是那么熟悉而久违！ 早上，等我醒来时，娘又在做早饭了，我还是那样地躺在床上，不想起，又睡不着，干瞪着房顶，感受着娘做早饭时的进进出出！这种画面一如多年前那样熟悉有味道！ 我上学时，每到星期天或假期，这个家是我唯一可奔的地方！爹走的早，哥哥姐姐都成家了，我和娘相依为命住在这屋多年。那时，无论春夏秋冬，先睡的总是娘。每到假期，我好熬夜看书，娘睡醒一觉后总是一遍遍地重复催促:“几点了，还不睡……”母亲的这种催促，对我几乎不起任何作用，我也只是口头重复地答应着:“这就睡，这就睡……”越是夜深人静，书对我的诱惑力越大…… 那时的早晨，多数都是被娘一遍遍地叫:“快起吧，该吃饭了，看看都几点了！”有时困得实在起不来，娘就开始数叨:“光知道看书，夜里不睡，早上不醒，看那闲书中啥用，不当吃不顶喝的！”叫归叫，数叨归数叨，我依旧是夜里不睡，早上不起。 那时我的习惯是边看书边喝水，娘也经常说:“不知你咋恁渴，喝恁多水不嫌撑嘞慌啊！”因为娘每次拿暖壶，几乎都是空的，娘因此也经常说我是“水饱”。 那时，晚上实在没书看或不想看了，就躺在床上和娘东家西家地拉家常，也总是拉着拉着就都睡着了。 那时，虽然日子十分拮据，但我跟着娘度日的时光却很温暖，也很踏实，被娘催被娘叫的感觉煞是幸福！那时，娘就是我天！ 今天，我有家做了母亲，娘依旧是我的天，老公常年在外，娘常年被我接来和我们一起住，每到星期天，我和两个孩子都赖床不起，娘都是做好早饭静等我们娘儿仨。哪天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了，就问娘，咱吃这不，咱喝那不？娘也经常回答我:“下顿做。”尽管我人已中年，但依靠娘依赖娘的心气，我依然没变。 “养子方知父母恩”，今天，我有家做了母亲，才知道娘靠以前那样清苦单薄的日子能供我到中专毕业，该是多么不易呀！娘吃的苦、遭的罪，我怎能忘记？ 那时，娘和我看庄稼如生命，地里的庄稼就是我们的命根子，每到暑假，庄稼地里也是我和娘最好的去处，越是天热，娘和我也干得越起劲，照娘的话说，天越热，草死得越快！庄稼的收入支撑着我上学的全部费用！ 那时去地里时，娘的腿脚快，我走得慢，常常是被娘落下一大截，然后快跑几步追上，一会又被落下，再追，再落下……娘常说我:“唉，看你，半天踩不死个蚂蚁。” 记得那次暑假去地里时，我浑身没劲，半道上是娘拉着我的手走到地里的，刚到，我脸色煞白，浑身冷得直打哆嗦，娘见状，立刻又拉着我急走回家，怎样痛苦地挨到家的，我已记不清，只知道到家后娘为我盖了两床被，我还冷得缩成一团，折腾了好一番，睡了好大一觉，我才没事。那时，只知道钱是用来给我上学的，拿钱看病压根就没这样想过，好在平时娘和我也没得过什么大病，小病小殃经常是睡个一天半天就挨过去了！ 那时，靠着地里庄稼的收入，靠着娘整年月的省吃俭用，娘能支撑我到中专毕业，现在想想，也真是不易！娘啊！娘！ 现在，有娘在，这个屋，这个地方我还能称其为家，我和娘还能同吃同睡同拉家常，如若哪天娘不在了，这个地方也只能是我的“娘家”了！ 好在，现在我是幸福的，娘在，家在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