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若隐世,期许着在那样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,盖一座红砖青瓦的小楼,雕花的木窗,青翠的竹帘,房前栽花,屋后种菜,周边树木杂乱而生,林间,必有一涧清泉,自岩隙中汩汩而出,淌过一滩苔草丛生的乱石,绕屋而去。
于泉上架一座小桥,有朋从闹市而来,舀泉水煮粗茶,水沸而清冽依旧,茶糙而气味持久,不似那精工细做的茗品,一杯涩,二杯淡,三杯而无味。一番舞文弄墨,或偶出佳作,自是拍案叫绝,或差强人意,彼此互相奚落数语,待茶淡无味,大家各自散去,亦不知后会何期,却是一无牵挂,二无是非,如是而已。
某个阳光慵懒的下午,一身布衫,一双平履,独自寻觅山中深处。一树,一花,一草,形态各异地享受阳光雨露,有你的地方,我便退让三分,独我的地方,我便浅然而行,不争不吵,万物或姹紫嫣红,或青葱翠绿,皆是生命的真谛,简单而饱满,淡泊而禅意。山中归来,半衫泥泞,却是满身清香。
驮一轮欲坠的夕阳,将心中污浊粗陋之气,自林间吐故纳新,自然是神清气爽了。
我愿归去,尽览一山一水,是诗意,更是禅意,我不求参透,但愿沉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