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5
你在暗处,
倚着门框和墙,
倚着生活的边际。
我们是软弱的人,
你的嘴唇热烈,
你的手握上去很大。
这是开始,
我们在暗中。
这是寂静,
世界在大声崩溃;
我们冷漠地滚过漫长的雪坡;
风的呼啸,
在驱散夜。
这是开始,
我们在沉默。
我们没有明天……
这是开始,
也是末日。
沙发和床的响动把时间割裂,
只有碎片,
只有不能题写你名字的碎片落向尘埃。
56
智慧的人,
就在我们身边。
我们又能说什么,
我们不能说什么。
贪婪可以熄灭,
思念可以摆平,
欲望可以黑下去,
我们滚动在尘埃里。
在不同的地方,
在我们繁华的言谈底下,
伤口是不合适宜的花朵在盛开。
智慧的人就在旁边,
我们那早就开始了漂泊的命运还在继续,
敏感就是在受伤,
当疾病真的侵蚀了你就是解脱,
银子,我们是否该暗自低语:
疾病,多么好的疾病。
57
你在着,
我在着,
我们在着,
我们的愿望也还在,
就像竖琴声里的手鼓暗暗响起——
这是优美和疼痛的时间。
可日子依旧——
我们的日子比政府教条,
我的脸太冷漠,
你的眼睛又太灵活,
背景上的女声吟唱有些忧伤。
可日子依旧——
我们的生活比国家规范。
我要消失在曼长的歌声里,
消失掉教条和贫弱,
消失掉途径和混乱,
消失掉思想和奇迹,
消失掉隔膜和愤怒,
我要消失在你断断续续的声音里。
我坐在这里,
在世界的某处,
在某处的台阶底下把你遗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