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念苜蓿

之苜蓿花儿苜蓿菜 姚世让 　小时候,农村生活普遍很困难,每到农历二三月,大多数人家里粮食都很紧张,除了挖些野菜,就指望那些苜蓿。春雨过后,苜蓿地里一片翠绿,那新长出的枝叶,嫩嫩的,实在可爱。我和母亲、婶婶常一起到地里去采苜蓿。那时候,地里的苜蓿很多,不管是谁家的,你采一些也没人阻止,不会把你当贼。 　　母亲能用苜蓿做出许多花样的饭菜,苜蓿汤、苜蓿面、苜蓿丸子、苜蓿拌面菜,生、熟、蒸、炒,吃起来有滋有味。我特别爱吃母亲做的油炒拌面菜,常和妹妹抢着吃。 　　“四月八,苜蓿花。”田野里的苜蓿花像美丽的地毯,铺了一片又一片,淡淡的香味惹得蝴蝶、蜜蜂飞来舞去。这时候,我们几个“小顽童”就到苜蓿地里捉蝴蝶、追蜜蜂,跑啊,跳啊,笑啊,闹啊,回去时捋上半兜苜蓿花,让母亲做顿好饭。 　　后来,各家的苜蓿地都归了生产队。那时强调热爱集体,谁也不敢到苜蓿地里采些苜蓿捋些花了。记得有一次,我们几个孩子在地里玩耍,看见那鲜艳的苜蓿花,想起过去吃的花菜窝头,就偷偷捋了一些拿回家,享受了一顿美味。不过,还好没被队干部看见。 　　在困难时期,队里禁止采苜蓿的命令渐渐就“不灵”了。人们不敢公开去,就偷着去。白天不敢去,就晚上去。有时候被队长碰见了,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因为他家的人也偷着去采。到了“文革”时期,天天搞“斗私批修”,阶级斗争的弦绷得比过去更紧。虽然如此,可“饥饿生贼”,还是少不了有人去地里偷采苜蓿。一天夜里,有几个人偷偷到地里采了些苜蓿。第二天,有个红卫兵在张五叔的猪圈里发现了十几根苜蓿杆,并报告了革委会,由于张五叔历史有点“问题”,革委会“杀鸡给猴看”,就把张五叔押到会场批斗,说他破坏生产,挖社会主义墙脚,是阶级斗争新动向,还命令他背上三四十公斤重的猪满巷游斗。 　　改革开放后,华夏大地春风荡漾,乡村各家各户又有了自己的牲口、自己的苜蓿地。田野里又长满苜蓿。谁想吃的话,就捋上一篮半兜。如今社会又发生了巨大变化,农业生产实现了机械化,耕种收割、田间管理都用机器,很多村里见不了一头牲口。那可爱的苜蓿地在田野上也悄悄消失了,我们很难看到那嫩绿的苜蓿叶和五彩斑斓的苜蓿花了,很难吃到那新鲜的苜蓿菜了。每想到此,心里难免有一丝遗憾。 姚镤整理 感谢收听,期待你对本期节目的评论留言哦～